“诶我靠……真沉啊！”
曹斌和王小龙一人一边，把床给拽了出来：“这床底下也不脏啊，怎么还在这个时候要搞卫生？”
“话密了啊。”王小龙翻过去：“把扫把递给我……你没看老徐拿着牙刷在刷厕所吗？”
曹斌把扫把递了过去，自己拿着抹布在黄脸盆里转着玩：“我主要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搞卫生。”
他突然低声道：“……不会是有什么大领导要来吧？”
“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？”
李洛的声音从上铺传来，他把天花板上的绿色转头风扇外壳取下来，这些卫生死角一个都不打算放过：
“别玩抹布了，拧干给我。”
一边擦，他一边朝曹斌说道：“咱们干得很快的，你看这不就剩一个床和这两个风扇了吗？”
杨晓志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报纸，仔细地擦着班门两侧的玻璃。
这种擦法有两个好处，一个是不像抹布那样会留下水渍，另一个是不像用纸巾那样会留下细小的碎屑。
擦完之后锃光瓦亮，就跟刚出场一样。
等到大家把卫生都弄完之后，刘景归拿着拖布从门口拖到厕所，在空调风力的帮助下，很快就吹干了。
他用了一点洗衣液，清洁能力更强，而且还更反光。
“等会出门的时候，老刘再拖一遍。”杨晓志满意地看着班里的内务，叮嘱道：“被子哈，不要我再过多提醒你们了，叠不好的，晚上就加练。”
李洛确信这种程度的大扫除足够干净，别说五队了，整个大队都找不出第二个来。
至于队长教导员会不会考虑到吕扬文是他们班的，会不会透露消息给他们……
开玩笑，这是内务评比，只看检查者进门时班里和卫生区的状态，至于其中有什么其他内情，不在对方的考虑范围内。
要是考虑前因后果，那些卫生表现差的班级也有话说了，自己只是不小心被领导撞见状态不好的时候了，下次你等我打扫完卫生再来看看，肯定比其他班都要强。
一直扯下去，为了个流动红旗都得打破头了。
所以领导们的态度很一致，检查的时候，不看你以前怎么样，也不看你未来准备怎么样。
只看你此时此刻的状态怎么样。
……
下午的课依旧是队列训练，王教员复习了二十分钟的敬礼和齐步，剩下的时间就一直在培养大家跑步的感觉。
李洛眼尖地发现，队长教导员都不在，就连一直跟着课走的副队长也不在。
这下稳了。
都不在，那就是去检查卫生了。
至于干部开会？
那不能叫上副队长一起去，因为他是士官，还是从其他单位抽调过来负责新训的，基本上不参与决策，也不需要旁听。
把重心放在眼前的训练上。
目前大家基本上掌握了跑步的四步立定，只剩曹斌和张成宇两个身体不太协调的始终不得要领。
“怎么能这么难？”张成宇相当苦恼，特别是每次停下来的时候手脚各走各的，好几次都同手同脚了。
杨晓志也没招，身体的协调性不是那么快就能提高的，除了水磨功夫，那就得等人自己开窍。
“再来，班里大家陪你们一起练，直到练会，一次不行我们就五次，五次不行我们就十次。”
结果这话刚说出口，曹斌身体就猛地一颤，随后身体就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杨晓志凑过去一看，顿时难以置信道：“你哭啥？我没骂你啊！”
“我刚刚那话不是骂人，意思是大家都能陪你，帮助你成长……”
他赶紧从兜里掏出纸来：“赶紧，赶紧控制一下，被教员看见了还以为我骂你了。”
“不是，班长……”曹斌吃力地控制着自己的眼泪：“我就是觉得，自己能力差，大家都练会了，结果还得陪我接着练……”
“我耽误大家了……”
一旁的张成宇愣了愣神：“我…我不是人吗？我不也没练好吗？”
“曹斌，曹老板，算我求你了，你清醒一点。”杨晓志真没招了：“你他妈是班里的一员，所有人都有义务帮助你。”
男人一生只哭五次，曹老板新训三天哭两次。
李洛撇了撇嘴，杨班长说话水平真得培训一下了。
好话在人家那听起来也像是坏话。
他可以理解杨晓志是想告诉曹斌班里面人都愿意陪着曹斌，但听起来就像是因为曹斌没练好，所以大家都被惩罚着一直练。
这肯定会对他造成很大的压力，况且之前还哭过一次，害怕大家对他另眼相看是正常的。
“把眼泪给我收回去。”李洛开口道：“别哼唧了，班里面只需要你的态度就行，至于练得怎么样，那是人天赋的问题。”
曹斌抽抽了两下：“班长、班副，我感觉我做不好……”
“你考虑成绩干嘛？”李洛仰头示意他看看隔壁班的雷海洋：“你看看人家，到现在还搁那蹲着挨练呢，人家多无所谓。”
“况且你才练多久啊，正常人搁现在站都站不稳呢！”
曹斌露出疑惑的表情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与其在这里忧虑大家怎么看你，不如多想想训练技巧…你问问班长他们，谁都是从新兵过来的，你只是进步慢一点，又不是没进步。”
“你看看这才三天，被子是不是再没被扔掉了？说明是有进步的啊。”
杨晓志看着渐渐止住的曹斌，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：“不说他了班副，来，咱们接着练，还是那句话，没做好，那就一直做。”
“总有做好的时候。”
……
另一边，队部里面。
队长和教导员穿着一身体能服，老神在在地坐在了会议桌旁边。
教导员托着下巴，朝副队长说道：“报一下检查情况吧。”
“好的导员，咱们今天把十七个班全部检查完了。总体上看，四个排的内务情况相差不大，统一的问题就是被子，还是有很多不成形，棱角不分明的。”
“比较差的班级，三班的厕所发现污渍，七班的窗台灰没擦过，十班的鞋子摆放和其他班不一致，十四、十五班的桌子上抹布没叠好。”
队长点了点头：“晚点名的时间把差的班级通报了，说说表现好的。”
“一班的被子最好，十二班的卫生是最干净的，十七班相对来说保持得都不错。”
教导员突然问道：“没记错的话，之前大队长表扬的是三排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