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早饭猛造一顿之后,众人回到班里换上作训服。
崭新的07式作训服上身效果非常好,至少在李洛看来比穿夏常服好看多了,把裤腿绑好之后,用作战靴包住,显得整个人相当精神。
“班长,来拿一下你们班的装备!”
刚把帽子捏得棱角分明的戴上,门口传来呼喊。
李洛打开门,发现是一排的人拉着小推车分发装备,那学员笑道:“班长,每名同志,一件弹药背心,四个手榴弹负重,四个弹匣负重。”
“等会集合去库里领枪的时候,麻烦班长提醒一下班里人,穿背心,里面装四个手榴弹和四个弹匣,黑色挎包肩带在左,水壶肩带在右,用外腰带全部夹住。”
“感谢。”李洛朝班里招呼了一声:“来个人分装备。”
正常来说,战士们在作训服外面套的应该是现代战术背心,轻便,强度高,功能完善。
但眼前这种包浆战损版老式迷彩的小背心真找不到夸的点,李洛只感觉这玩意是九十年代留下来的老古董。
因为不知道过了多少手,所以材质粗糙,甚至还有点潮湿。
只能叫弹药背心,不配叫战术背心。
“副班长,这玩意……”王任重拿着手榴弹负重,唏嘘道:“我还以为我回二战了呢。”
“还以为这弹匣是真的呢。”张成宇把弹匣按四个一份分成了十份。
这手榴弹是木柄手榴弹,弹头的位置是水泥包铁皮制成的,弹匣则是塑料包水泥。
这两玩意任何实际意义都没有,单纯是为了给大家增加负重。
“对了副班长,刚刚那个班长说的肩带怎么放我没听懂是什么意思,这咋弄啊?”
李洛随手取了一个弹药背心,塞进四个手榴弹负重和弹匣负重之后,翻身穿上:“这两个卡扣卡好,就算穿好了。”
“刚刚那个班长的意思是先穿黑色挎包,斜挎到右边。”把柜子里装着雨衣的挎包挎上,然后在另一边挎上水壶,李洛看向大家:“知道为什么吗?”
青年学员纷纷摇头。
“到时候你爬高桩网的时候得侧着身子,水壶很容易硌着屁股。”
班里出现恍然大悟的声音,徐纪元提醒道:“副班长愿意说,你们就好好听,别不珍惜,我要是懂这么多的青年学员,我肯定偷偷藏着不给你说。”
“谢谢副班长!”王小龙一听就明白老徐的意思,连忙谢道,其他几人也赶紧跟上。
李洛摆手:“都几把哥们,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最后就是外腰带,从后往前,把所有的这些袋子全部压住,确保跑起来这些东西不会乱晃就行。”
他演示了一遍,并且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褶皱捋好:“现在抓紧时间,等会我一个一个检查。”
老徐穿到一半卡住了,痛苦道:“帮我一下,松一松!”
……
让人没想到的是,集合好以后,基础战术科目的教员竟然直接过来,十分严肃的表情让大家心头一凛。
“基础战术课要领枪,青年学员不知道,但战士学员肯定知道枪的重要性和危险性。”
“枪就是你们在战场上的第二生命,磕着碰着就和你们自己磕着碰着一样,甚至更宝贵,所以一开始我向上申请的是用模拟枪来进行训练。”
“但领导考虑到特院训练贴合实战的纲要,所以让大家领枪,现在我带着大家先学习一下枪支弹药的管理条例……”
一节课的时间迅速过去,这算是大家第一次在特院学习理论课,不仅没有课桌椅,甚至还没有教室,大家顶着太阳听教员讲枪支管理。
还得站军姿,这何尝不是一种队列训练呢?
总而言之,大家基本上了解枪支管理的一些禁忌,知道枪不能离手,平时也得有人守着。
特别是要在队里面建设枪库,平时派人守着。
刘景归忍不住说道:“这不就是特意要人晚上出额外的岗哨去看枪吗?我不信一开始的训练模拟枪没办法替代。”
“而且新训白天所有人都要去,不用枪的课程怎么办?”
没想到战术教员立即就把这条路给堵上了:“白天你们没有战术课程的时候,枪锁在枪库里面,会有战士来给你们站岗的。”
“但晚上,只能依靠大家自己站岗了。”
“好,各值班员整队吧,去库房。”
战士学员为站岗而忧虑,青年学员则沉浸在能摸到真枪的喜悦之中,甚至相当一部分人愿意蹲着听教员讲课。
只要发枪就行!
李洛是真没什么好兴奋的。
枪这个东西,太早拿到就是个麻烦,就该锁库房里面,等到打靶啥的再来取,把责任外包出去是最安全的。
库房前面有一个很大的斜坡,方便物资车倒着往上开,装货卸货都很方便,枪弹分离,枪放在二楼的库房,弹药不知道在哪。
周围的围墙上密密麻麻缠绕了相当多的铁丝网,夹杂着碎玻璃,应该是通电的,这只是第一层。
每隔开几米就有一个黑色的立柱在围墙上放着,那是警报设备,有生物从两个立柱之间穿过就会报警。
杨晓志低声说道:“领完枪不要兴奋,我再提醒一遍,无论枪里有没有子弹,枪口都不要对着人,手也不允许放在扳机上。”
三排来到二楼,几个士官在发枪,库房干部则是一个一个查数:“你们排一共是四十支枪、四十个弹匣,赶紧验枪,搞完排长过来签字。”
白杨又自己点了一遍,确认每个人手里有枪,每把枪都有弹匣之后,指着旁边的墙壁说道:
“每个班战士学员和青年学员两两一对,把枪从头到尾检查一遍,特别是导气、复进簧这些内部件,看看有没有缺失的。”
这是必要的步骤,取枪时检查枪械能否正常击发,是否缺少零件......要是签字了才发现有问题,那就是自己的责任了。
这些95-1式自动步枪都是零三年、零四年的老枪,工程塑料上已经有相当的磨损了。
李洛扯动枪机,看了一眼机匣内部,看到了枪号旁边的一条划痕。
虽然不记得枪号,但他记得这道划痕,这就是他的枪。
“妈的,就是你,枪机经常咬我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