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毅没想到柳知烟能够给自己提供答案,不愧是能当司首的女人啊。
“知烟,这钥匙有什么用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是一把公寓钥匙。”柳知烟从路毅手中接过钥匙看了看,然后很肯定的点头:“是的,就是公寓钥匙。”
“这么确定?为什么?”路毅又把钥匙拿回去看,却如何也确定不了这就是公寓钥匙。
“主人,这些协议、工程签单和账本全部都是副本,但上面都有标记正本所在地,在港城的中半山坚尼大道一个名为安景台的公寓中,这把钥匙很可能就是打开那个公寓的钥匙。”
“这些都是副本?”
路毅上来检查,果然都是副本,那工程签单都是底稿,不是交给政府的正式归档文件;协议是复印件,手印都是模糊的,书钉的账本三分之一手写,后面都是复印件和手抄,反正看起来很乱。
老狐狸啊!!!
路毅看着上面繁杂的署名,就知道对方不一般,做事留着多条后手。
“主人,这些东西怎么处理?放在家里太不安全了。”柳知烟看着满床都是的“赃物”,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。
路毅皱眉思考良久,最后拿起翡翠和玉牌,问道:“知烟,你似乎对这些玉十分了解,帮我看看这些宝贝值多少钱?”
柳知烟是司首,常年接触权贵,喜欢珠玉很正常,她个人信息里的爱好就有“赏玩珠翠”这一点。
缓缓上前,她拿起两枚帝王绿挂牌,在阳光下缓缓转动,立刻就得出结论。
“这挂牌很不错,上等翡翠,色如正阳浓翠,水头通透,雕工也是精琢。”
说罢,她将玉牌放到床上,又拿起原石查看。
这些原石都已经开窗,路毅这种外行人都能看出里面的玉肉很好,应该值钱。
柳知烟把三个依次看完后,介绍道:“第一块开窗翠色饱满,但外壳石质疏松,品相一般;第二块质地均匀,能开出数只玉镯,价值应该最高;第三块表面艳光夺目,石内很可能暗藏绺裂,多半作废。”
介绍完毕,她又补充道:“奴婢对金银珠玉有所好,但也是喜爱,并不精通,这种原石生平也仅仅见过几次,所说算不得数,主人当作参考,切勿真信。”
这赏玩珠翠确实不是擅长,仅仅只是个人爱好,路毅也能理解。
“算了,等以后风波过去,再把这些东西出手。”
说完,他开始吩咐道:“砚儿,去找个差不多的小箱子,把这些文件整理好放进去。”
“是!”
砚儿动作麻利,急忙跑出去找盒子了。
“知烟,金条和这些原石玉牌也收好藏好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柳知烟拿出新被单裁剪,将那些石头和玉石都包裹好,藏在了床下。
剩下的金条也都一个个包裹好,摆的整整齐齐。
“金珠,今晚后半夜,你把这个保险箱偷偷运到王满的废品站,让他连夜把这个东西拆解,砸碎,要它妈来了都不认识的那种,一定要毁掉所有证据。”
“是,老板。”
最后轮到百里将晨,路毅瞬间又感到头大了。
这小子真棘手啊!
说他有用,那是真的有用;说他祸害,也是真的祸害啊。
行动完全不可测,时时刻刻都有被他坑的风险。
诶?
路毅突然间想到一个主意,非常绝妙的主意。
他拿起那把黄铜钥匙交到百里将晨手里,又将床上港币拿出两摞递过去,说道:“将晨,我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。”
百里将晨神色一喜,笑嘻嘻的跪地:“请主人吩咐。”
“嗯,这些钱你拿着,钥匙你拿着,现在去港城,找到那个公寓,拿到里面的原本资料,你拿到后换个地方藏起来,然后在那边玩几天,等我消息。”
“遵命,保证完成任务,主人放心。”
百里将晨兴奋不已,拿上钱和钥匙转身就走,还是那么风风火火。
看到这小子离开,路毅终于松了口气。
把他留下来除了操心就是担惊受怕,放出去祸害那些坏人才是物尽其用。
由于去港城需要各种手续,尤其是他们这些外来人口,需要严格审核,难度很大,这就给他一个难题,应该可以困住这小子一段时间。
如果最终成功过境,那算喜事一桩;可若是没能成功,路毅也不在乎,反正钱什么的都到手了,目的已经达到,只要这小子远离自己,就是大功一件。
不过......刚想到这里,路毅急忙掏兜,又看看自己衣服,生怕被百里将晨扒个精光。
好在,一切都在,没有对自己下手。
而屋内其他人看到路毅动作后,也急忙检查自己财物,对那小子显然也是极不信任的。
“主人,这些钱......怎么处置?”
现在床上的“赃物”都有了分配,唯有那些钱没有确定处置方案。
路毅盯着一摞摞的现金,心里也犯了嘀咕。
如今是2009年末,银行和国家对资金的监管还没十年后那么大力度,但高额现金依旧会有监控,但前提是金额巨大才行,像他这种百万人民币只要不是一次性存入,风险就会低很多。
不过,60万港币倒是个棘手的事,根据2007年颁布的《反洗钱法》,当日单笔或累计1万刀乐的外币现金存款就属于大额交易,必会被银行系统自动抓取,然后就是各种调查,最后必暴露。
但是如果多人,少量,分散进行兑换存储,以深城与港城的互通性,完全不会引起怀疑。
“知烟,这笔钱你来处理,给金珠、砚儿、苓儿这些长相气质都不错,给人感觉能去港城的人重新开户,将剩余58万港币以少量、多次、多地的方式存入,也包括我。
还有那102万RMB,同样方式处理,不能引起他人怀疑。记住,这些钱不能花,是我们投资的底气。”
“是,主人。”
“另外,以后我这个屋内,必须有人留守,要么你在,要么砚儿在,不能没人。”
“是!”
“老板,那我们现在干什么?”谢金珠警觉的看看四周,似乎想找点事情做。
路毅略作思考,吩咐道:“出去买点包装纸珍珠棉什么的,把这个保险柜彻底包装,不要让任何人看出来。”
“好的老板,那我去买了。”谢金珠作势就要走,结果却被路毅拦住。
“你在这等着,一会儿砚儿回来让她去做,以后这种跑腿的事情,都交给这小丫头。”
“是!”
路毅吩咐完全部,再次长舒一口气。
坐床沿重新拿起一摞摞崭新的票子放在手里,路毅面带微笑。
这东西,他可太招人喜欢了啊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