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没时间去看手机，但估摸着离结束，最少还有20分钟。
也许是肾上腺素终于开始起作用，他的恐惧暂时被驱散。
陈默看向秦浪，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“我有办法暂时控制住她们，你去找污染源，还记得刚才看到的吗？”
陈默回想着那些蓝色光点飞去的方向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那就交给你了。”
可是……秦浪一个人，要怎么控制住眼前的这些家伙？
只见秦浪双手合十，闭眼默默祈祷，“菩萨佛祖天尊上帝，赐我神力，保佑保佑……”
短暂的祈祷后，秦浪猛地冲着畸变体啐了一口唾沫，大喊道：“你过来呀！”
喊完便擦着对方的身体，跑了过去，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，将畸变体们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。
这番动作，让失去理智的畸变体，竟也愣了一下。
等反应过来后，陈默面前的畸变体低吼一声，无视了陈默，转身追了过去，只留下一脸凌乱的陈默。
这也行？！
陈默来不及去思考秦浪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，摆脱穷凶极恶的追兵，他冲着厕所看戏的家伙们吼道：“把扫把给我！”
很快，一只哆哆嗦嗦的手伸了出来，将扫把扔在地上后，迅速弹了回去。
陈默也不多说，抓起扫把飞速奔向了电梯间。
一路上，所有的畸变体都被引开了，地上七零八落的躺着不少人，不知道是昏过去还是已经……
陈默站在电梯间的天花板下，有些恍惚，这里是那些怪异声音最为集中的地方，几乎塞满了陈默的耳朵。
陈默紧紧捂着耳朵，不仅要忍受那些奇怪的声音，还要忍受阵阵袭来的饥饿感。
该死的肠胃，怎么这个时候造反了……
他努力看着空中那几乎完全消失的光点，努力回想之前的位置。
这里……应该再左一些……
就是这里了！
陈默紧盯着一块盖板，不知为什么，他感觉那板子背后，有什么东西正看着自己。
很快，那模糊的感觉逐渐清晰，在脑海里形成了一张幸灾乐祸的脸，而钻进耳朵的声音也变成了肆意的怪笑。
老子让你再笑！
陈默纵身一跳，用扫把杆狠狠的戳向天花板，一块盖板被应声捅开。
盖板拨开后，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空间，没东西？
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下，依旧没有发现。
污染源在哪呢？难道找错了地方吗？
陈默准备再重新尝试的时候，一个声音出现在脑海，“就这里……没错……”
声音出现的同时，陈默感觉饥饿感更强烈了几分，同时左手麻痒难忍，不受控制的自己举了起来。
陈默大惊，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，难道自己也被污染了？
在他没看到的手背位置，一张熟悉的干瘪嘴巴再次出现，贪婪的呼吸着空气，然后猛地吸了口气。
很快，在天花板上，一个物体摇摇晃晃地，一点点显出了身形，然后啪唧掉了下来。
看着地上东西，陈默竟觉得有些眼熟。
草头娃娃？
小时候自己也曾经DIY过，用丝网、泥土、还有麦草的种子就能做。
只是眼前的家伙有些不一样，它的头上除了正常的绿草外，竟长出了如同头发的黑色物体。
草头娃娃的脸正对陈默，粘贴上去的眼睛嘴巴，组合成了一张诡异的笑脸。
这就是污染源吗？
陈默竟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的害怕，反而……像是看到了一道诱人的美食，让人垂涎欲滴。
陈默不自觉的用左手抓向它，草头娃娃不安分的摇晃起来，笑脸反转，竟成了一张哭脸。
它是在……害怕？在害怕什么，难道是我吗？
念头一闪而过，陈默已经握住了草头娃娃，娃娃强烈的颤抖让人以为它要暴起，但很快便归于平静。
同时左手背的异物感越来越强，就好像钻有活物在不停蠕动。
这家伙不会钻进自己手里了吧，陈默吓得差点把草头娃娃扔在地上。
他翻转手腕后，却发现一切正常，没有任何奇怪的痕迹。
“你小子可以啊，还会一手封印的绝活。”
秦浪的出现让陈默暂时压下了疑虑，在看到秦浪似乎安然无恙后，他也松了口气。
“你刚说什么，封印？可我……什么都没做，就是这么抓起来……”
“我懂我懂，低调嘛。放心，不会揭穿你的。”
秦浪笑着上前，看了看陈默手里的草头娃娃，乖巧的就像一件死物。
只是两人都没发现，它头顶那些黑色的发丝渐渐又转成了绿色，圆润的身体似乎也干瘪了一些。
走廊的灯光，也在这一刻明亮不少。
……
原本看到那些畸变体的出现，金董的嘴角已经勾起了微笑，彷佛下一秒就能见到让自己更加兴奋的场景。
可是陈默两人的出现，让这场闹剧戛然而止。
就好像拉屎拉到一半，剩下的存货突然停止出仓了。
金董铁青着脸站在屏幕前，死死地盯着两人，他飞快的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，沉默了很久。
周围的下属噤若寒蝉，再蠢的人都看得出，金董已经处在了爆发的边缘。
“特管局为什么会来我们这里？”
金董忽然问了一个其他问题，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。
很快他又好像自问自答的说道：“我们是政府授权的正规机构，都是合法经营，特管局为什么会突然介入？”
“除非……有人举报！”
说着，他冷冷的扫向房间的其他人。
众人都慌了，七嘴八舌的就要自辩清白。
金董收回目光，他很清楚这些家伙的底色，他们还要靠着自己混饭吃，根本不可能是那块料，但该敲打还是要敲打一下。
看来问题就出在这批应聘者里了。
金董再次看向陈默和秦浪，心里有了主意。
他指了指屏幕中的两人，“把这两个人录取，其他名额你们自己看着办。”
说着便放下了红酒杯，向门外走去。
14楼中，也许是听到外面重归平静，厕所里的幸存者们陆续走了出来，看到外面惨状时，都不由得感到后怕。
陈默注意到，重新聚集的人群里，有些人面孔看着很陌生，他们似乎并没躲在厕所，也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。
几个人站在一起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小团体。
就在这时，‘叮’‘叮’两声，上行和下行的两部电梯竟同时停在了14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