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染源会在哪里呢？
陆续出现的畸变状态……以及快速变异的畸变体……
课本上的知识，如反射般的出现在陈默脑海。
离污染源越近，受到的影响就会越大……
虽然在具体事件中存在个体差异，但大致情形是遵循这个理论的。
那么，根据最初畸变的发生情况，和现在的畸变个体数量，陈默就已经可以圈定一个大致范围了。
而那个最早的畸变体，双手已经进化成了血红色的利爪，疯狂的向四周人进行攻击，挥舞之下鲜血四溅。
无论速度、力量、还是杀伤力，它都具有着压倒性的优势。
走廊里俨然已经成了它的屠宰场……不，是它们！剩下的畸变体们，也都朝着几乎相同的状态，产生着变异。
可就在这么危急的时刻，陈默的饥饿感却愈发强烈。
该死，自己不会有什么变态嗜好吧？比如，看见血腥场面，就想吃东西？
“are u ok？”
说话的是秦浪，他不知跑去哪里，转了一圈又回来了。
陈默摇摇头示意没事。
“给，戴上这个。”
秦浪递过来的，是一副茶色镜片的眼镜。
只是略加思索，陈默便戴上了眼镜。起初，陈默看到的景象，似乎并没什么变化，直到秦浪把他的头掰向了厕所外面……
那是？！
如璀璨星河一般，无数蓝色的光点在空中飘荡。
说是飘荡并不十分准确，它们在空中，盘旋拥簇着，始终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。
“仔细看那些人的头顶。”
听到秦浪的话，陈默扶了扶眼镜，更加专注了一些。
看到了！原来那些光点并不是凭空出现的，而是……从每个人的身体里，向外逸散。
光点……人体……逸散……畸变……
难道这光点和畸变有什么关系吗？
陈默无法确认自己的判断，不过有一个人肯定可以。
“那些光点是？”
“理智或者说理性，也是人类抑制冲动欲望的能力。”
“它们为什么脱离了人体，要去哪？”陈默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，“污染源在吸收这些理性？”
“不错，反应够快。算是吧，至于污染源为什么需要人类的理性，目前还不得而知。但很明显，失去了理性的人，产生畸变的概率会比其他人高得多。”
秦浪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？同为应届的大学生，他又为什么知道这么多？还有这些道具，都是哪来的？
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冒出，但现在并不是答疑的正确时间。
走廊已经乱成一团，大家四散奔逃，也有不少人向着厕所的位置跑来。
奇怪的是，来到这个区域后，这些人的情绪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，缓和不少。
而且那些光点的逸散情况也大大减少。
要说这里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……陈默看了看秦浪，又看了看自己上下，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。
鼻腔再次嗅到了臭味，厌恶感刚升上来，陈默便恍然大悟。
气味！
整个走廊只有这里才有臭味弥漫，因为只有这里才有厕所，而厕所产生的主要气体是氨气、硫化氢等。
陈默记得自己曾看过，某些提神用的嗅盐成分就含有碳酸氨。
氨气确实能刺激鼻腔神经，使人短暂清醒提神，不过这玩意可不能长时间吸入，会损伤呼吸道，对人体有一定程度的损害。
来应聘的都是些聪明人，他们也很快发现了这里的‘与众不同’。
挤在厕所的人越来越多，已经快要站不下了。
而外面除了站着的畸变体，只剩下地上躺着的人，不知是生还是死。
畸变体们四处破坏，并依靠本能的搜索着四周的生命气息，即使已经变得不似人类，它们的嘴里依然在喃喃自语着。
“我……才……最适合……这个工作……”
“竞争……出来……”
“我愿意……为公司……所有……”
本来站在安全位置的陈默，在后面不断的拥挤中，一点点被向外推去。
尽管他十个脚趾都已经死死抠住了鞋底，还是被推出了门口。
一个踉跄之后。陈默和畸变体面对面，对方脸上的五官几乎都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，让人忍不住反胃。
陈默尴尬的笑了笑，“其实我是来打酱油的……”
“竞争……该死……”
“误会了，你看你这么高大威猛，我就是个三类院校的，怎么可能竞争的过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对方一个纵跳，瞬间来到陈默眼前。
狰狞的面孔上，除了血红的两个眼球，只有一张血盆大口，粘稠的体液顺着下巴，和衣服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，散发出难闻的味道。
恐惧原来是这样的感觉……
四肢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，大脑也一片空白。
陈默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课堂上，老师讲述的画面，“不可直视，不可接触，不可沟通！”
对方依着野兽本能，挥起尖锐的利爪，猛地向陈默挥来。
正在千钧一发之际，一股大力带着陈默后退，脱离了攻击范围。
是秦浪，他什么时候出来的？
陈默惊魂未定，被秦浪拉着不断躲闪，渐渐恢复了身体本能。
在畸变体的利爪又一次挥空后，两人终于有机会交流。
秦浪捋了一下发丝，低声道：“该死，本来想藏起来，等到时间结束的。”
陈默有些感动，“谢谢，咱俩第一次见，你就……”
“不客气，哪个混蛋把我推出来的！”
陈默轻咳两声，眼看又有几个畸变体也转向这边，他有些紧张的问道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没办法，只能从根源上解决了。”
说完秦浪又嘟囔了一句，声音小到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，“这些家伙怎么还没来？”
……
隆鑫大厦的楼下，几辆黑色轿车依次停靠，他们没有找寻固定的停车位，而就是停在了门口。
一个全副武装的男子来到中间的车旁，俯身低下。
“组长，对方说已经联系了公司领导，但似乎有意拖延。”
车里那人起身下车，冷峻的面孔有着一头与年龄很不相称的白色短发。
他先是抬头看了看大厦，然后又看了眼手表，“确定是这里？”
“确定。用无人机已经进行了探测，在大厦中段位置，疑似有C级数值的污染信号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，跟我上！”
“是！”
……
这一切同时由监控传到了那间神秘的房间，金董站在窗边，看着下面如同蚂蚁般大小的人群，似乎并不在意。
“金董，楼下保安报告，有人硬闯大厦，是否需要武力阻止？”
金董摇了摇头：“是特管局的人，带头的家伙很难缠，还是别起冲突的好。”
下属回答“明白”后，马上拨打着手机。
“让他们再拖一拖。”金董的目光重新回到了那块巨大的电视上，“好戏才刚刚开始。”
……